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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豆73部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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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贺兰婷为我担心的那责怪,我心里感到温暖。

我说道:“表姐,你是在担心我吗。”

贺兰婷说道:“是吗。”

我说道:“为什么关心的话,不能好好说呢,非要这样子口不对心的。”

贺兰婷说道:“是,是担心,为你担碎了心。”

我说道:“哈哈,你承认了。”

刚一高兴一乐笑出来,伤口就疼,我忍着疼捂着了伤口。

乐极生悲。

贺兰婷担心我的伤口又出血,说道:“不想活了是吧。”

我说道:“多大点事,不就一道伤口。话说回来,我都被人砍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伤了多少回,你看我手掌的伤,还有疤痕在这里,还没有完好,那也没死,说明我这人福大命大。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吧,马上就拿到了证据对付甘嘉瑜,干掉甘嘉瑜了。”

贺兰婷坐了过来,端起饭碗,给我喂饭。

恋上她的酸甜味道

她这次,来真的。

幸福,这就是幸福。

我一口一口吃着,笑着乐着看贺兰婷。

她说道:“再笑自己吃。”

我说道:“明明心好,说话就为什么一定要难听才行。你身边的人真的是痛苦啊。”

她说道:“我也只对你这种人才这样。”

我说道:“是吧,因为你对我感觉是与众不同的,是吧。”

她说道:“好好吃饭,别说话,我还有事。”

我问:“什么事啊。”

她说道:“关你什么事的事。”

我说道:“哦好吧。那你不在这里陪我了啊?”

贺兰婷说道:“你认识那么多的女朋友,叫谁来不行。”

我说道:“我只想有一个,那就是你。”

贺兰婷说道:“一个亿。给我。”

我说道:“钱能买来感情吗?”

贺兰婷说道:“能。”

我说道:“好吧,的确是这样子,钱的确能买来感情的。不过钱能买别人的感情,你还那么世俗吗?”

贺兰婷说道:“我就是那么世俗,我就是只认钱不认人。”

我说道:“我不相信,你认识的有钱人多了去,那你怎么不找个有钱人嫁了?追你的有钱人少吗。”

贺兰婷说道:“没人喜欢我,像你说的,我这种性格的人怎么可能有人会追我?怎么可能嫁出去?”

我说道:“少胡扯了吧,好吧。我努力挣够一个亿……一个亿。恐怕这辈子都挣不到。”

贺兰婷说道:“我不会等你。”

我说道:“好。”

心里感到一阵凉。

难道真的要一个亿,才跟我在一起?

可我去哪里弄一个亿嘛。

那是不是没有一个亿,她就真的不和我在一起了。

我问道:“如果我这辈子挣不到呢,真的挣不到呢。”

贺兰婷说道:“那就算了。”

我说道:“你本来就有钱,干嘛非要我给那么多钱嘛。你说几百万的什么的,我可能努力几年会有,一千万什么的,努力十来年也可能会有。可是你又不让我借钱,让我自己挣钱给你一个亿,我弄哪里去啊。”

贺兰婷说道:“去借,借来给我也算。”

我说道:“好吧,谁有一个亿借给我?开什么玩笑。恐怕你自己都没有吧。”

贺兰婷说道:“没有就算,自己慢慢吃。我有事。”

她放下碗筷,然后就拿了包走人。

我喊道:“喂!我还没有吃饱。”

她已经出去了。

干嘛去了呢?

可能是去把那段甘嘉瑜的视频好好保存,然后找人,把甘嘉瑜给告上去了。

我吃饱后,躺了一会,睡着了。

不知道多久后,醒过来了。

好像,已经是深夜了。

在旁边的那张陪床上,躺着一个人,长发,背对着我。

看来是贺兰婷。

我坐了起来,下了床,然后慢慢的走过去,钻进了她的被窝里。

她穿着长裤,一件t恤,睡得很甜。

我盖好了被子,从她身后轻轻抱着了她,好舒服。

不过这时候,却想了其他坏事,可我一动就疼啊。

而且如果把她给整醒了,她估计会揍我。

这时候,她却动了动。

我急忙秉着了呼吸。

贺兰婷转身过来,和我面对面,眼睛还闭着,还是睡着的状态。

她的手放在了我的胸口,我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她眼睛微微闭了一下,长长的睫毛看起来,特别漂亮。

我又想再亲,她轻轻说道:“不要动。”

我不动了。

她的手放在我腰部,我以为她要威胁我,没想到是抱着我睡觉。

我们就这么互相抱着一起睡了。

次日醒来,我睁开眼睛,我们居然还保持着这么个睡觉的姿势,不过,她却已经醒来了的,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怕她像前几次一样,马上又要打我说我过来偷偷和她睡什么的。

没想到她却闭上眼睛,乖巧的样子,把头埋进了我的胸口。

我就这么轻轻的抱着了她一会儿。

一会儿后,贺兰婷钻出去了,然后穿好了外套,穿好了鞋子,对我说道:“好好休息几天,别想着出去。”

我说道:“多久。”

她说道:“三天。”

我说道:“好吧。”

她去洗漱后,然后说道:“我去忙了,有人会照顾你。”

我问道:“谁啊。”

她说道:“我也不知道。”

我说道:“你也不知道?”

她已经离开了。

来去如风的女子。

一直觉得贺兰婷是个很强势的人,不懂什么温柔,可谁知道,她照顾起人来,虽然还是说话态度强硬一贯如旧,可还是感受到她强势背后的温柔,完完的小女人一个,很会照顾人。

真的很好的一个女子。

她说有人会来照顾我,谁呢?

没过多久,就真的有人来照顾我了。

兰芬兰芳两姐妹。

我以为谁呢,原来是她们。

也好,我去洗手间什么的需要人陪护。

不过,贺兰婷为什么不请个护理照顾我呢?是因为怕我和人家护理太亲近吗。

去洗手间回来后,我躺着病床,想点一根烟,兰芬说不给抽烟,贺兰婷特别交代的。

我说道:“什么叫特别交代啊,你们那么听她话呢。告诉你们,我才是你们的老大!你们居然敢帮着她来压我。”

兰芳说道:“监狱里谁是老大,我们心里清楚。”

我说道:“对,监狱里贺兰婷是老大,那又怎样呢,你们好歹跟了我那么久了,难道我们的感情不如她!”

她们两个不说话。

我说道:“问你们,如果贺兰婷和我,你们愿意跟谁。”

她们两不愿意回答。

我说道:“那必须回答的,不能不回答。”

兰芬说道:“她。”

我指着兰芬:“你你你们无耻,我对你们不好吗。她对你们好哪儿去?”

兰芬说道:“没有她,我们怎么在监狱里生存下去?”

我说道:“好吧,嫌弃我能力不行了是吧。”

她们就算不说明白不说透,我也知道,她们就像薛明媚那些人一样,她们只认准这带头的人,因为她们认为贺兰婷能带着她们闯出去,而我,是不行的。

没办法,人家背景和头脑,不是我比得了的。

想要带她们走上康庄大道,最终还是要靠贺兰婷。

即使想要让我自己变强,那也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慢慢修炼。

我问道:“贺兰婷是让你们来照顾我,亦或者说,是让你们来监视我的呢。”

她们都说是照顾,为什么是监视。

我说道:“没什么。”

兰芳说道:“张帆,你想什么呢。怎么能那么怀疑她呢,你不知道她对你多好呢。”

我说道:“是是是,我错我错。”

兰芳说道:“她心疼你得很,关心你,你就是知道乱想。”

我说道:“好好好,我错,行了吧。”

看来,在她们心目中,贺兰婷牢牢占据着她们的心里,比我深刻太多了,地位比我高太多。

手机响起了。

黑明珠打来的。

休养的时候,不想接电话。

可还是要接,因为她是我的领导。

接了电话后,黑明珠不紧不慢的声音,问道:“死了吗。”

我说道:“没死。放心,我会活得比你长。”

黑明珠说道:“人都不见了,去哪了。失踪了。”

我说道:“伤口开裂,现在在医院,医生说住院几天才行。”

那边沉默许久。

我以为信号不好,喂了两声。

黑明珠说道:“怎么回事?那么严重。”

我知道她其实也很关心我的。

我说道:“出去办事,上班,然后走路的时候,太激动,扭到了腰部,刚好是伤口那里,伤口破裂,大出血了。”

黑明珠问道:“不是让你注意吗。”

我说道:“你哪儿说让我注意的,明明是让我赶紧披挂上阵,不让我休息的。”

黑明珠说道:“谁让你动的那么厉害的,是不是去找女人了!”

我说道:“姐姐,真的不是啊,我真的伤的很严重。”

黑明珠说道:“好,怪我了。”

我说道:“不怪你,怪我自己没照顾好自己。”

其实心里在想,谁敢怪你呢?

黑明珠问道:“在哪住院。”

我问:“问这个干嘛。”

黑明珠说道:“赶紧说在哪!”

她是不是要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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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庆也要见我?!嗯,以我和两位公主的关系,斗法之后,理当是要见的………不过,我到底是先见怀庆,还是先见临安?

许七安稍作沉吟,便有了答案:先见怀庆。

他这么选是有理由的,并不是说更在乎怀庆,不在乎临安。许七安的选择是根据两位公主的智商息息相关。

怀庆太聪慧不好糊弄,而且心思深,对心怀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坑一下。

临安相对来说比较单纯,她娇蛮任性,时常无理取闹,但其实不记仇,发完脾气就揭过了。

“好,本官这就随入宫。”

许七安让吏员去浩气楼送折子,自己则随着侍卫,骑马进了宫。

走完相应的流程,许七安踏入德馨苑,在雅致干净的大厅里见到怀庆,她穿着贴合性格的白色宫装,秀发用金簪简单挽起,垂下一缕缕青丝。

清冷如画中仙子。

而垂下的青丝则让她多了几分慵懒的烟火气。

“身体无恙?”怀庆浅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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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大碍,卑职体壮如牛,这点小伤,睡一觉就好了。”许七安笑道。

怀庆放心的点头,招呼他入座,道:“本次斗法胜出,朝廷必定嘉奖。不过加官容易进爵却难。

“如果许大人不缺银子,可以向父皇提一提要求。许辞旧的前程也便有了保障。”

以后谁能娶到怀庆,就如大耳贼得了诸葛孔明啊!许七安心里感慨。

这确实是一条绝妙的点子。

适应的牺牲一点利益,换取二郎的前程,为小老弟的首辅之路铺路。

“卑职已经向陛下要了丹书铁券。”许七安惋惜道。

“丹书铁券?”怀庆秀眉微蹙,道:“要这东西做什么?虽然有时候它能收获奇效,但也有可能一无是处。”

她的意思是,这玩意的解释权都在皇帝身上,元景帝没信用,这东西一无是处……..说白了,丹书铁券就像我上辈子的信用纸币,政府有信用,钱就值钱,政府没信用,钱就是津巴布韦币………怀庆能跟我说这种话,算是掏心掏肺了。

许七安淡淡一笑:“也有可能收获奇效呢。”

怀庆不再纠结,继续道:“金刚神功真的学会了?”

许七安伸出手掌,血肉迅速凝结出金漆,整条手臂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

怀庆却并不高兴,低声道:“可知,这金刚不败让多少武夫眼馋?”

许七安心里一凛,没有说话。

怀庆喝了口茶,道:“现在声势正隆,不会有人明着对付。身边的人看紧了,另外,自己也要注意些,不要给人抓住破绽。”

顿了顿,她补充道:“魏公不是无敌的。”

以我在斗法时展现的强大战力,京城里的江湖人士即使垂涎欲滴,也不敢把注意打到我头上………而江湖大佬不会来凑天人之争的热闹,自然也就不知道斗法的事……..怀庆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京城里能觊觎我金刚不败的有多少?

文官或许会觊觎我的金刚不败,虽然他们不需要,但可以给府上养的死士和心腹。

不过,这毕竟不是直接利益和必须的利益,所以文官不会太热衷。

是勋贵和军方!

“多谢殿下提醒。”许七安诚恳道。

又闲聊了几句,怀庆语气随意的说道:“上次给我的话本,我身边的丫鬟们看了,据说还挺有意思。

“本宫虽然不看那些东西,但架不住她们多次请求……..后续呢?”

“殿下想要,过几日我再给您送来。”许七安笑道。

怀庆矜持的点头:“也不用急,就是几个婢子想看。嗯,就明天吧。”

这是不急么,这是急爆了……..行吧,今儿回去就找工具人钟璃码字……..许七安心里腹诽。

闲聊几句后,许七安找了个借口,辞别怀庆公主。

他先返回宫城外,等羽林卫通传后,才重新进宫,去了前往韶音苑的路线。

“许大人留步!”侍卫抬手拦住他,道:

“临安公主有命,今日不见客,请回。”

“是临安公主邀我来的,去通传便知。”许七安提醒他。

岂料侍卫刚的很,摇摇头:“许大人不要为难卑职,请回吧。”

在宫里殴打侍卫是大罪,小子运气真好………临安这是生气了啊,知道我先去了怀庆的德馨苑……….许白嫖念头转动间,已有应对之策,生气道:

“明明是殿下邀请我来的,不去通传,我拿没办法,就在外头等着便是。”

…………

造型普通的马车停在王府外,许新年掀开帘子,踏着车夫准备好的木凳下车,回身,朝着清丽的妹子伸出手。

许玲月在二哥的掌心撑了一下,稳稳下车,兄妹俩把请柬递给看门的下人,在对方的带领下进了府。

“二哥,这一路心事重重,是因为紧张吗?”许玲月低声道。

“二哥我便是见了当今圣上,也不会紧张。”许辞旧淡淡道,他脸色严肃,眉头微皱,压低声音与妹子说:

“进了席间,多听多看少说话。只是随行女眷,不会有什么事儿,至于我……..”

至于我,说不得就要会一会当朝首辅了。

其实,别的不说,单是这份胆魄和斗志,许二郎就是当之无愧的同辈翘楚。

王府极大,兄妹俩随着下人走了许久,穿廊过院,终于来到一处花园,假山绿水,衬着吐新的绿叶,以及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景色颇为宜人。

宽敞的花园里,传来清朗的吟诵声,以及莺莺燕燕的娇笑声。

穿出长廊,许二郎和许玲月见到两拨人列案而坐,左边是十几位穿儒衫的读书人,个个都是精神抖擞,器宇轩昂。

右边则是一群穿着各色罗裙,年轻貌美的姑娘。

许家兄妹登场的瞬间,气氛明显一滞,少年俊杰和花季少女们的目光纷纷一亮。

许二郎眉头皱了皱,这和他预料中的文会有些不同,在他想象中,这场文会将由王首辅主持,参加文会的贡士略显拘谨的在首辅面前阐述自己的理念、展示自己的才华。

若是能得首辅看中,将来入朝堂便有了靠山。

没想到文会的气氛竟如此轻松,美酒佳肴,还有新鲜瓜果,再就是………竟有这么多的妙龄少女。

“许公子,许小姐,快请入座。”

一位五官姣好,气质落落大方的女子起身,盈盈施礼。

她身段高挑,略显圆润的脸庞文静秀美,一双眼睛甚是明亮,笑起来时,既有大家闺秀的落落大方,也有一丝丝的狡黠。

许新年和许玲月还了一礼,前者略一打量,便走向左侧的席位,挑了一个空位坐下。

“许会元,久仰大名。”

方甫入座,周围的贡士们纷纷举起酒杯。

果然,除我之外,没有云鹿书院的其他学子,这些人都是国子监的学生……….许新年心里一凛,表面笑容镇定,举杯回敬。

他与贡士们畅谈了片刻,这些人礼貌的让他有些意外,没有出现绵里藏针,或公然挑衅的事件。

以王首辅的权谋智计,公然挑衅实属低端……….许新年微微颔首,不愧是王首辅,人未至,便已让我如临大敌。

另一边,许玲月被安排在王小姐身边,后者荡漾起温和的笑容:“许小姐今年多大了。”

许玲月细声细气道:“十七。”

王小姐立刻说:“姐姐十九,就喊一声玲月妹妹,可好?”

她是谁,一副主人翁的姿态………许玲月微笑道:“听姐姐的。”

王小姐笑容愈发热情,道:“那就叫我思慕姐姐吧。”

聊了几句后,许玲月知道这位温婉可亲的女子是谁了,竟是首辅王贞文的嫡女。

“玲月妹妹可有婚配?”王小姐突然问道。

许玲月微羞的低头:“尚未婚配。”

换成是男子问她这个问题,许玲月肯定生气,但周围都是女子,说话声音又低,最重要的是,对方是王家嫡女。

王小姐诧异道:“家里的哥哥们想必都订婚了吧,妹妹也得抓紧呀。”

许玲月看了她一眼,摇头道:“两位兄长尚未成亲。”

尚未成亲……..王小姐不动声色道:“以许家两位公子的才华,想必早有婚约在身。”

周围的少女们悄悄竖起耳朵。

不管是俊美无俦的许新年,还是英姿勃勃的许七安,尤其是后者,刚刚经历过一场斗法,京城贵族女眷们对他“好奇心”无比旺盛。

王小姐嫣然一笑。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就有一个穿紫衣的少**阳怪气道:

“许家算是鱼跃龙门了,那许七安原本只是长乐县的一个快手,许平志也不过是御刀卫百户,这样的家庭,许小姐将来嫁个商贾之家便算是万幸。而今呢,说不准能加入豪门呢。”

许玲月琢磨不透这位少女的背景,于是做出委屈的姿态,低着头。

见状,其余千金小姐对紫衣少女产生了些许不悦。

王小姐眯了眯眼,柔声道:“阎儿,好好说话…….玲月妹妹,阎儿是刑部尚书的侄女。”

刑部尚书的侄女……..许玲月心里一动,记起了当初户部侍郎的公子周立串通刑部,把大哥锁进刑部大牢的事情。

原来是冤家。

“阎儿姐姐口直心快,说的也没错的。”许玲月摇摇头,强迫自己压住委屈,露出笑容的模样:

“我大哥一介武夫,二哥也无官无职。”

叫阎儿的少女一时语塞,要是接这个话题,她就得在大庭观众之下继续嘲讽许七安和许新年,一位就在席上,另一位声威正隆。

“行了,喝茶喝茶。”王小姐强行结束话题。

文会照常进行,贡士们从诗词聊到国家大事,偶尔和大家闺秀们互动几句,场面还算快活。

许新年发现自己谈的竟颇为愉快,便找了个借口,说花园景色不错,端着酒杯去了一旁,思考王首辅究竟有何阴谋。

“花期将近,却枯萎了?”他盯着一池枯萎的荷叶发呆。

这时,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这是青州的红莲,隆冬季节才盛开,开春了便凋零枯萎。不过,京城气候与青州相差甚大,红莲长势不好,观赏价值不大。”

回头望去,是那位五官姣好的女子。

许新年现在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作揖道:“王小姐。”

“叫我思慕。”她说。

………许新年道:“思慕小姐。”

王思慕嫣然一笑,目光望向离开席位,各自赏景游园的才子佳人们,柔声道:“许公子那首行路难,思慕裱在房中,日日观赏。”

“论及诗词,还是我大哥最好。”许二郎说完,矜持道:“不过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亦有妙手偶得之时。”

用大哥的东西来人前显圣,许二郎心安理得。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哥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

许玲月坐在池边,迎着微风,无聊的观赏景色。

文会没什么意思,她不是那个圈子的人,而娘说的“青年才俊”,确实也都不错,只是他们和大哥二哥比起来,就有些摆不上台面,即使这些人都是贡士。

“哼!”

身后传来冷哼声,紫衣少女走了过来,狠狠剐了许玲月一眼,骂道:“小贱人,刚才装什么可怜?”

许玲月昂起头,弱弱道:“阎儿姐姐说什么?我,我几时装可怜了。”

紫衣少女冷笑道:“就那点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献丑,装没装自己心里不清楚?一个粗鄙武夫家出身的贱丫头,配坐在这里吗,配与我同席吗?

“立刻给我滚出王府,以后别让我看见。”

许玲月皱了皱眉:“阎儿姐姐讨厌我,是因为我大哥?”

紫衣少女嗤笑着,骂道:“倒是有自知之明。”

那个与叔父为敌的许七安当然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这个小蹄子刚才故意装可怜,博取姐妹们的同情,让她碰了个软钉子,很丢脸。

紫衣少女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想到这里,她愈发恼怒,更嫉妒许玲月的美貌,恶狠狠道:“像这样的小贱人,也就那点拿不上台面的花样,长的一副狐媚子模样,信不信姑奶奶把卖到青楼去,让尝尝人间疾苦。”

许玲月顿时很委屈,“文会是二哥带我来的,王府的邀请,我怎可中途离场。要不,姐姐帮帮我?”

紫衣少女闻言皱眉。

这时,许玲月隐蔽的伸出手,狠狠掐了一把紫衣少女的小腰。

紫衣少女疼的脸色发白,下意识的伸手推她。

许玲月就“顺势”往后一倒,落入池水。

“救,救命……我不会游泳,二哥,二哥救我………”

许玲月哭喊着,尖叫声传开,吸引了一众才子佳人的主意。

“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呀,来人啊……..”

惊呼声不断响起,众人迅速围拢过来。

听见呼救声的许新年循声望去,看见许玲月在水中沉浮,一副溺水模样,他脸色大变,来不及和王小姐招呼,疾步奔了过去。

“噗通…….”

他纵身跃入池水,揽住许玲月的腰肢,把她托出水面,在王小姐等人的帮助下,将许玲月拉了上去。

“快,快去屋子取我的大氅来。”王小姐急忙吩咐丫鬟。

俄顷,丫鬟取来大氅,王小姐亲自给许玲月披上。后者依偎在二哥怀里,嘤嘤嘤的哭泣。

众人围在边上,静看事态发展。

许新年脸色阴沉,扫了眼紫衣少女,低头问道:“玲月,怎么回事?”

许玲月抽着鼻子,秀发贴着清丽的脸,柔弱又可怜,抽抽噎噎道:

“我,我不知道,这位姐姐让我滚出王府,说我不配与她同席,我不理,她,她便推我下池。”

众人瞬间看向紫衣少女,贡士们看了眼楚楚可怜叫人怜惜的许玲月,又看看刁蛮跋扈的紫衣少女,暗暗皱眉。

“我没有。”

紫衣少女气的脸色通红,指着许玲月,骂道:“贱人,敢害我,明明是先掐我的。们别信她,是这个小贱人在害我,是她自己故意下水的。”

一位千金皱了皱眉,低声道:“阎儿虽然刁蛮了些,但不至于做出推人下水的事。”

紫衣少女朝闺蜜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后很配合的指着许玲月:“就是她自己做的,她自己故意跌下水的,还想陷害我,这小贱人心坏的很。”

众人狐疑的看向许玲月。

许玲月对周遭目光置之不理,泪水啪嗒啪嗒滚落,哀泣道:

“二哥,大哥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位阎儿姐姐说大哥常与她叔父作对,她拿大哥没办法,却可以将我偷卖进青楼。”

卖进青楼…….许新年怒火瞬间烧到头顶,定定的看着紫衣少女:“倒是不知姑娘是哪家的。”

王小姐有些愧疚,低声道:“阎儿的叔父是刑部孙尚书。”

众贡士恍然大悟,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身为贡士,将来必定入朝为官,他们对朝堂有一定的了解。

刑部孙尚书和许七安的恩恩怨怨,他们还是听过的,最有名的是那首《桑泊案·赠孙尚书》。

至今还被人津津乐道。

以许诗魁而今的名声,这首诗必定流传后世,孙尚书也将遗臭万年。

如此一来,今日这位阎儿姑娘推许诗魁妹妹下水的动机就很充足了。

“……..”

紫衣少女再次语塞,这些话她确实说过,本想否认,但看周围士子的神色,她知道自己辩解也毫无意义。

“说我妹妹掐,掐哪里?”许新年问道。

“我的腰。”紫衣少女眼里怒火欲喷。

许新年缓缓点头:“姑娘好计策,知道读书人非礼勿视,无法验证,什么都凭一张嘴来解释。”

紫衣少女一愣,突然明白这小贱人掐她腰的原因,这下,有理也说不清了。

“我们可以验。”一位少女说道。

许新年点头:“回头自己掐一下,便有淤痕了,我妹子人笨嘴笨,百口莫辩。”

这……..紫衣少女和她相熟的闺蜜被许二郎怼的说不出话来。

许新年冷笑道:“今日不给我一个交代,此事绝不与干休。”

紫衣少女气的眼眶通红,指着许新年怒骂:“别太嚣张,区区一个会元,算什么东西,敢把我怎么样。”

“啪!”

许新年反手一个巴掌。

紫衣少女趔趄几步,脸颊瞬时间一片红肿,她捂着脸,难以置信:“,敢打我?”

众人都惊呆了,完全没想到许新年如此果决,打起女人来毫不犹豫。

“今日之事,诸位都是见证,我现在就绑她去见官,回头请诸位当个证人。”

说完,许新年盯着紫衣少女,冷冰冰道:“不是去刑部也不是去府衙,许某请姑娘去一趟打更人衙门。”

众人脸色大变。

打更人衙门是什么地方?进了里头,就算是刑部尚书的话都不好使,真要计较起来,推人下水,判个蓄意谋杀,打更人完全可以做到。

即使刑部尚书竭力援救,出来后,姑娘家的声誉就没了,将来还能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

紫衣少女眼里闪过恐惧,她疾步走到王小姐身边,哭道:“思慕姐姐,救我………我不要去打更人衙门。”

王思慕立刻看向许玲月,后者不动声色的撇开头。

这女子也不是善茬………王小姐心里浮现这个念头,而后看向许新年,低声道:

“许公子,阎儿只是无心之失,我让她道歉,赔偿玲月妹妹相应的损失,可否看在小女子的份上,就此揭过。”

她也很为难,文会是在她府上举办,出了这事儿,让许新年带走人,那么刑部尚书与父亲必生嫌隙。

阻止许新年,又彻底得罪了他………这是王思慕不想看到的,所以打算私底下解决纠纷,不报官。

“行,看到王小姐的面上,我可以不报官。”许新年道。

当下,王小姐领着许家兄妹进了偏厅,磋商赔偿以及道歉事宜。

“阎儿性格刁蛮任性,做出这等错事,理当赔偿道歉………五百两银子如何。”王小姐美眸凝视。

“银子只是小事,主要是看个态度。”许新年淡淡道。

王思慕看了眼紫衣少女,后者憋屈的低头道歉。

许新年这才点头,道:“一千两,少一文就是蓄意谋杀。”

“…….成。”

王思慕笑容温婉,和颜悦色:“许公子快些带玲月妹妹回去换干净的衣衫,莫要着凉了。”

于是,王小姐让人取来一千两银票,千恩万谢的交给许新年,并亲自送兄妹俩出府。

马车里,许新年把一千两银票递给许玲月,道:“妹子,银票收好,将来就是嫁妆的一部分。”

他伸手按住许玲月的肩膀,悠然道:“热血沸腾,风邪不侵。”

许玲月感觉一股暖流从体内涌来,驱散了寒意。

她舒服的吐出一口气,低声道:“二哥,是我不好,害提前离席。”

许新年摆摆手:“早些离席也好,说实话,我没多大信心与王首辅斗争,趁他还没来,早早离开,这叫趋利避害,君子所为。”

停顿一下,继续道:“倒是那个王小姐,不简单啊。”

许玲月问道:“王小姐气度非凡,做事井井有条,能压的住场。”

从头到尾,都是她在处理事情,明明不关她的事,“认错”态度却非常好,有领袖之风。

许新年哂笑道:“这只是其一,落了水,她却不留在府上换衣,这既是做给刑部尚书家的死丫头看,也是做给我和看的。

“玲月,是自己主动跌入水中的吧。”

许玲月细声细气道:“二哥,知道为什么大哥比更讨人喜欢吗?”

许新年顿时激起了好胜心:“我从来都比他更讨人喜欢。”

许玲月摇摇头:“换成大哥,他现在一准儿对我嘘寒问暖,自责没有保护好我。他心里什么都明白,但他不会说出来。”

许新年脸色倏然僵住。

…………..

“哭什么?”

王小姐手里捏着帕子,给紫衣少女擦眼泪,笑道:“是嫡女,自小在府上耀武扬威,没人敢惹。

“有些事看的明白,但自幼养成的脾性,让更喜欢直来直往,这是不对的。将来嫁了人,有好受。”

“就是那小贱人自己落水的。”紫衣少女委屈的大叫。

“这些不重要,大家怎么想才重要,他们觉得是推的,那就是推的。”王小姐笑道。

“姐姐,都不帮我。”紫衣少女气道。

“我可斗不过那两兄妹。”王小姐笑吟吟道。

她心情很好,收获满满。第一,许辞旧并未成亲,也没婚约在身。第二,摸清了许家妹妹的脾性。

第三,虽然交流短暂,但许新年的性格、脾性,很对她胃口。

长的好看,性格强势,聪明,有主见有心机,更重要的是,他愿意为家人得罪刑部尚书。

自古雄才伟略的男人数不胜数,聪明的,阴险的,狠辣的……..这些人统统没意思,因为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雄图霸业,极少有把家中女眷摆在第一位的。

能教出这样一对有心机的子女,培养出一位惊才绝艳的侄子,许家那位当家主母,想必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王小姐眼里闪过犀利的光,充满了斗志。

………….

PS:“马后炮”礼物上限了,角色里有。小母马强势崛起,这是我怎么都想不到的。

我的公众号“我是卖报小郎君”,马后炮就是公众号里投票投出来的,里面会定期更新书里的人物、伏笔、势力、修行体系等等。

以及《大奉花魁娘评鉴指南》应该也会在公众号更新,大家可以关注一下。

另外,今早上吐下泻,得了急性肠胃炎,上午是在医院打点滴度过的,嗯,身体如今已经无碍,就是有些虚弱,大家别担心,基操了。

老读者应该还记得,前年我急性肠胃炎两次,去年一次,今年…….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记得帮我纠错别字。

PS:今晚尽量码第二更,十二点前没更新,那就明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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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古特蒙望着前方的战局,面无表情地说道。

洛韦跺了跺脚,大声吼道:“你能等,我等不了了!”

说完话,他也不理会古特蒙的反应,跳上另一艘帆船,大声叫喊道:“瑞莫、迦玛,带上战士们,随我去杀敌!”

瑞莫和迦玛都是洛韦的心腹手下,也是在萨尔族鼎鼎有名的水鬼。

洛韦带着两百多名萨尔族的水鬼,乘船向前方交战的中心地带行驶过去。

古特蒙看着洛韦带着大批的水鬼参战,只抬了抬手,终究没有叫他们回来。

快要接近战场中心的时候,洛韦等人纷纷下船,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把石锤,潜水游向雅克族的帆船。

这次以洛韦为首的萨尔族水鬼参战,可和上一次海战时的情况完不同。

上次萨尔人的水鬼,凿穿雅克族的帆船,不至于说十分轻松,但也的确没什么难度,十几锤子下去,基本就能凿出个大洞。

可是这一次,别说十几锤子,即便是一百锤子,一千锤子,他们也凿不开雅克族帆船船底的铁皮。

听着船身下面传来的嘭嘭声,冷严眼眸一闪,看向秦沐恩,说道:“沐恩,萨尔人的水鬼又来了!”

船上的雅克人都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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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真被萨尔族的水鬼打怕了,只要被他们钻到船底下,不用几分钟,船底必定被凿得千疮百孔。

即便是李甜,此时也绷紧了神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船底下传来的咚咚击打声,以及船身的震颤,的确挺恐怖的。

冷严看出她的紧张,拍拍她的后背,说道:“不用怕!我们的船底包着铁皮,萨尔人用的石锤,无论如何也凿不开铁皮!”

听闻他的话,李甜紧绷的神经总算是舒缓了一些,向冷严感激地笑了笑,而后又下意识地看向秦沐恩那边。

此时秦沐恩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船底。己方船底的铁皮,到底能不能挡得住萨尔人的石锤,谁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这得通过实战进行检验。

好在船底下的萨尔人虽然疯狂,凿船之声此起彼伏,但船底的木板,始终保持完好,没有发生任何的破裂。

重新爬回到主船上的妮娃,对秦沐恩说道:“酋长,我下去弄死那些萨尔人水鬼!”

吉里脸色一变,刚要说话,秦沐恩向她摆摆手,说道:“不用理会他们,这些水鬼,对我们的船只已不构成威胁!”

冷严低头看了看手表,说道:“沐恩,他们凿穿已经有三分钟了。”

秦沐恩眼眸一闪,立刻会意,对船上的战士们喝道:“准备放箭!”

人不是鱼,在水下憋气了这么久,必然要出来换气,这正是干掉水鬼的好机会。

妮娃和吉里也是眼睛一亮,他二人双双拿起弓箭,面准帆船周围的海面。

果不其然。

萨尔族水鬼的凿船声逐渐消失,海面上出现一圈圈的波动,紧接着,十几个小脑袋从海面下探了出去。

只是他们才刚刚露头,早已做好准备的雅克族战士们,立刻射出箭矢。

这些露头换气的萨尔族水鬼,都来不及做出闪躲的动作,头部便被箭矢射中。

有的人太阳穴中箭,有的人面门中箭,有的人脑门中箭,但凡是头部中箭的水鬼,无不是当场毙命。

一时间,海面上多出十多具萨尔人的浮尸。

洛韦也有浮出海面换气,只不过他的反应够快,见势不妙,立刻缩回头,重新潜入海水当中。雅克族帆船的底部,部包裹了铁皮,而铁皮又太过坚固,根本不是石锤能打穿的,洛韦意识到,再继续凿船,也只是做无用功,反而还会造成己方战士的大量伤亡,无

奈之下,洛韦只能示意手下的水鬼们,部回撤。

包裹上铁皮的雅克族帆船,可以说完美的化解了萨尔族引以为傲的水鬼攻势,这也是洛韦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无功而返。

回到他们自己的帆船上,洛韦清点人数,他是带着两百多名战士出战的,结果就这么一会的工夫,则损了三十多人。

洛韦坐在船上,脸色铁青。周围的手下人,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喘。

他猛的一拍船沿,咬牙狠声说道:“我就不信,我们打不过雅克人的帆船!”

瑞莫和迦玛对视一眼,前者小声说道:“洛韦大人,雅克族的铁船……着实坚固,我们根本凿不破它!”

洛韦眯缝着眼睛,紧紧握着拳头,大脑飞速运转,过了好一会,他幽幽说道:“凿不破,那就不要凿了,让大家都背上绳索,我们直接爬船!”

如果就这么无功而返,他实在不甘心。他问道:“莫瑞、迦玛,你们看清楚雅克族的主船了吗?”

两人立刻点点头,抬手指向战场中央的一艘大型帆船,说道:“洛韦大人,那艘帆船,便是雅克族的主船!”

“确定吗?”

“确定!”两人异口同声道。

瑞莫补充道:“我听见有雅克人喊酋长,我想,雅克族的酋长应该就在那艘帆船上!”

洛韦下意识地瞪大眼睛,看向那艘帆船,嘴角不知不觉地慢慢扬起,说道:“与其凿沉雅克族的主船,不如俘虏雅克族的主船,连同上面的雅克族酋长!”

一听这话,洛韦的手下人都来了精神,人们的眼睛也变得明亮起来,擦拳磨掌,纷纷说道:“洛韦大人,下命令吧!”

“若是能生擒雅克族酋长,我们就都立下大功了!”洛韦点点头,环视手下的战士们,一字一顿地说道:“大家都听好了,这次,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雅克族的主船,无论是谁,只要能第一个爬上雅克族的主船,部落的奖

赏不算,我洛韦,再私人奖赏他一千贝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条真理,世界都通用,萨尔人也不例外。

听完洛韦的话,人们的眼睛越发晶亮,士气被提了起来。

洛韦露出满意的笑容,甩头说道:“大家先歇歇,养足了精神,恢复了体力,随我去擒拿雅克族酋长!”“吼——”一众萨尔族的水鬼战士,齐声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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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七安看着他的背影,并不怎么乐观。

时隔多日,取证太难了。

“验不了指纹,想取证几乎不可能。鞋印肯定不可能是张献自己的….嗯,刨除这些,还有什么手段适用这个时代,能帮助破案的….”他搜刮肚肠的想办法。

……

“这帮无能的胥吏,捞油水的时候一个个精明的跟猴似的,石头都能榨出油水。到了办正事,全是无能的狗辈。”

县令老爷正在内堂发火,命案本就是大案,偏死者还与给事中的徐大人沾亲带故。

给事中当差的是什么人?

是自诩清流的言官,逮谁咬谁的疯狗,看谁不顺眼就上书弹劾,

留着山羊须,面容清瘦的徐主簿陪在一旁,笑呵呵道:“大人再这么逼迫下去,他们得摸鱼了。”

都是老油条,手底下的胥吏打什么注意,长官门儿清。

论起官场上的骚操作,胥吏最多就是小学生水平,段位最高的在庙堂,其次是封疆大吏。

“摸鱼?”朱县令哼一声:“往日里也就罢了,京察在即,回头被人以屈打成招为由弹劾,本官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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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王捕头进了内堂,跨过门槛后停下,态度恭敬,语气中充斥着兴奋:“大人,张氏一案,小人已经有眉目了,请大人发一份牌票,小人这就拿人去。”

朱县令和徐主簿相视一眼,前者冷笑,后者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见两人神色不对,王捕头催促道:“大人?时不可待啊。”

朱县令拍了一下桌子,骂道:“蠢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摸鱼。你是猪脑子吗。”

屈打成招在平日里是可以用的,但这里有个问题。

犯人招供后,供词和卷宗要上交刑部,由刑部核实后,给出判决。

年底就京察了,京城官场气氛紧张,大家一边收拾自己的尾巴,一边又相互监视,恨不得抓住政敌的马脚。

这是说翻案就翻案的时期。

王捕头急忙辩解:“大人误会了,小人是真的有把握抓住真凶,绝非摸鱼。请大人相信我。”

你什么水平,本官不知道么…..朱县令对此并不放心,瞅了老王一眼:“你仔细说说。”

王捕头心说,也到我人前显圣的时候了。

“大人,且听我细细道来,张氏一案中存在诸多疑点…..”

老王把许七安的推断,原原本本的复刻一遍,说给两位大人听。

朱县令一开始面带冷笑,听着听着,腰杆不自觉的挺直。到最后,一发不言,却满脸严肃。

他在思考。

“妙啊!”徐主簿一击掌,‘啪’的响亮,显得非常亢奋:“抽丝剥茧,调理清晰,竟能从这些不起眼的细节中推测出案件始末。刑部的老手也不过如此了。”

虽说还有待查证!

但这套推理,无疑给一头雾水的县衙众人指明了方向。

王捕头笑道:“大家过奖了。”

朱县令嗤笑一声:“说说,谁教你的。”

王捕头略一沉思,按下了揽功的心思,如实道:“快手许七安。”

快手不是直播平台,许七安也不是主播,快手是快班胥吏的称呼,也叫捕快。

许七安….朱县令率先反应过来:“是他啊。”

朱县令和许平志喝过几次酒,有几分交情,前些年许平志花了二十两白银,替侄儿要了快手这个肥差。

在大奉朝,吏员的职位,是可以传给儿子的。

稳如老狗的金饭碗。

“是他就没错了。”朱县令笑了。

徐主簿目光一闪,想到了牵连许家的税银案,立刻问:“您这话怎么说?”

王捕头亦侧耳倾听。

朱县令笑了笑:“税银被劫案闹的满城风雨,许家首当其冲,本该被问责,你们可知为何许家能脱罪?”

王捕头当即道:“听说是御刀卫的许大人协助办案有功,圣上宽容,免了他的罪过。”

这是他刚才听许七安说的。

徐主簿瞄了眼朱县令的神色,试探道:“此案有什么内幕不成。”

税银失踪案的详情,徐主簿的段位还接触不到,但朱县令是长乐县的父母官,虽说在京城这种权贵云集之地,只是个弟弟。

但背后没靠山是坐不稳这个位置的。

朱县令嗤了一声:“许平志只是个粗鄙武夫,此案他不过是个替罪羊….”忽然顿住,似是不想透露过多,转而道:“真正让许家翻身的不是他。”

“是谁!”王捕头下意识的问。

徐主簿心里闪过了答案,等着朱县令的后续。

“是许七安,是他解开了税银案的真相,此事有记在卷宗上,本官一位同年就在京兆府当差。”朱县令道:“子代父过,父债子偿,他虽是个侄儿,但道理是一样的。”

徐主簿倒抽一口凉气:“案发后,许七安应该关在府衙大牢,他是怎么做到的。”

朱县令沉吟道:“我本来也觉得不可思议,但现在想明白了。”

徐主簿同样想到了,难以置信:“仅凭卷宗?!”

仅凭卷宗….王捕头脑子都懵了,这类官场秘闻倒是偶尔能听头顶的三位官老爷说起。

他难以置信的是税银被劫案是许七安从中发挥了巨大的能量,解救了许家。

王捕头心说,这不对啊,没道理啊。

当初这小子初来乍到,性格憨实倔强,只会闷头做事,是真正的愣头青。

这么个愣头青,怎么转眼间就断案如神了。

……

王捕头领了牌票返回休息室时,许七安趴在桌上睡着了。他昨晚乱七八糟的事儿想了太多,三更以后才睡。

旁人伸手去推许七安,王捕头立刻拦住,压低声音:“让他睡吧。”

随手挑了两个人,“你们跟我去一趟张宅。”

三位快手,带上各自的白役,总共九个人,疾步离开长乐县衙。

白役是临时工,属于徭役的一种,由老百姓组成,没有工资,不包吃不包住。

但也有很良心的地方:他们不用背锅。

许七安被“威武”的声音惊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走向县衙大堂。

估摸着人已经逮回来了,县令正在堂前审讯。

公堂上,朱县令高居公案之后,左右是堂事和跟丁。

公案之下,左右两侧立着三班衙役,中间跪着两人,一个穿绣云纹青衣的年轻人,另一位是穿紫色罗裙的美貌妇人。

妇人神色惊恐不安,年轻人则相对镇定。

“啪!”

朱县令怒拍惊堂木,朗声道:“堂下何人!”

妇人下意识看了眼年轻人,年轻人给了她一个镇定的眼神,挺直腰杆:“草民张献。”

妇人细声细气道:“民妇杨珍珍。”

朱县令喝道:“你二人是如何杀死张有瑞,从实招来!”

妇人吓的一颤,长长的睫毛抖动,面露惶恐。

年轻人张献大惊:“大人何出此言,草民怎么会杀害生父。”

朱县令问道:“事发时,你在何处?”

“我在书房。”

“为何不与妻子同塌?”

“草民在看账目。”

“可有人证。”

“深更半夜,哪来的人证。”

张献的回答条理清晰,不慌不乱,要么问心无愧,要么早就打好腹稿。

根据自己的逻辑推理,许七安偏向后一个可能。

他虽然没有不在场证明,但同样没有证据证明他杀人,推理归推理,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疑罪从无…..

县令转而看向妇人,道:“张杨氏,本官问你,你与张有瑞成亲十年,无所出。为何如今又有了身孕?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与继子苟且,谋杀亲夫。”

张杨氏吓了一跳,哭道:“大人,民妇冤枉,民妇身子不好,近些年日日调理,好不容易怀上丈夫骨肉,大人怎么能凭此冤枉民妇谋杀亲夫。”

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样审怎么可能审出真相,许七安遥望水灵妇人片刻,心里一动,有了个不错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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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魂幡感应到叶凡想要出手的意图,立即转移力量,来对抗叶凡的攻击。

智剑之力从天而降,直接击中起魂幡。

“滋滋滋!”

但是,起魂幡的周围出现了一股股的青光,居然是抵抗住了智剑的威能。

“可恶!”

叶凡没想到起魂幡的灵智和力量,都提升到了这么恐怖的程度,完全不输给顶尖真仙。

这一刻,叶凡击中全身力量,燃烧大荒神火,一拳朝着起魂幡轰击过来。

“轰隆隆!”

强大的拳芒,与起魂幡的青光气罩冲击到了一起,轰然之音惊动整个空间。

而此刻,受到精神控制的公孙玥尔,已经朝着祭坛走去。

她的身形逐渐在青光的包裹中,出现了消散的迹象,这正是祭坛的作用所在,也是起魂幡要的人祭。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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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怒喝一声,太古长枪上手,对着那一股强光轰然投掷过去。

同时,他手持无相剑和天龙破城戟同时出手,誓要击溃起魂幡的防御。

“铿!”

太古长枪的枪芒冲击到了那一股青光之上,起魂幡也释放了更加狂热的光芒,它已经意识到叶凡是一个强敌了。

“滋滋滋!”

起魂幡直接凭空起飞,引动了祭坛之上的阵法,不断地吞噬太古长枪的光芒,眼看着就要突破长枪的压制。

“去!”

就在关键时刻,叶凡再次掷出了天龙破城戟,两大神兵的光芒融合一起,真的压制住了起魂幡。

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叶凡挥动无相剑,剑气冲霄。

“北辰七剑——怒剑屠苍生!”

怒剑之威,至极霸道,无尽的剑气镇压而下,叶凡就站在剑锋之上,直冲起魂幡。

“滋滋滋!”

眼看着叶凡的气势如此之强,起魂幡开始了最后的反击。

不过,很快就被怒剑的剑气压制,叶凡夺取起魂幡已经是势在必行。

“嗯?”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叶凡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气。

他立即意识到了这杀气的来源,正是公孙玥尔。

之前,由于叶凡的力量压制了起魂幡,所以她才有脱离了祭坛控制的机会,等于是叶凡拯救了她。

但是,现在她要恩将仇报,来阻杀叶凡。

“公孙师姐,是我啊,你要做什么?”叶凡急中生智,对着公孙玥尔喊出师姐的名字。

“嗯?”

公孙玥尔一时间也懵逼了,她定睛一看,从外貌上看,正是在外面守门的师弟。

“张栩明,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守在门外吗?”

“师姐,我这是听到内部战斗声音很大,我才过来的。”

“是这样吗,不对!”

公孙玥尔也是聪明之人,虽然第一时间被叶凡唬住了,但实际上内心早就存疑。

按照他们凌云圣地的规矩,既然让那些师弟在门外守着,他们是不敢进来的。

而且,从眼前之人的身上,公孙玥尔感受到了远超过张栩明的根基。

“无相剑!”

就在公孙玥尔犹豫的瞬间,叶凡挥动利剑,剑气横扫而出,直袭公孙玥尔。

同时,他猛然冲向了起魂幡。

“滋滋滋!”

最后时刻,起魂幡释放了自己的超强魂力,直接和叶凡进行魂力交战。

叶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瞬间剥离开了,进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

“这是什么地方?”

叶凡想要开启慧眼,但是,他立即感觉到根本没用,他的魂力被压制了。

他很清楚,他现在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因为外面他要对抗的还有一个公孙玥尔,如果不快速解决这边的战斗,一旦公孙玥尔摆脱了自己无相剑的剑气纠缠,一定会立即斩杀他。

情况变得极其危急,而现在想要破开这个魂力空间,不是那么容易。

“哼哼哼,小子,想要取得对本尊的掌控,你还差得远呢!”

突然,在空间中出现了一个声音,接着是一个青光身形,正是起魂幡的化形者。

“我不管你是什么,现在,给我俯首称臣!”

叶凡怒喝一声,全身血脉喷张,随后,脚下出现了莲花宝座,正是功德金莲。

功德金莲显形,天地震荡,一股股的昊天圣气,从不同的方位朝着叶凡的身上凝聚。

他如同佛陀降世,天子临凡,神圣无比。

“什么,你居然拥有功德金莲,而且还是如此完美的形态,怎么可能?”

看到叶凡的脚下踩着三十六瓣功德金莲,起魂幡全身颤抖,他怎么都想不到叶凡居然还有如此珍宝,否则,也不敢直接把他困入自己的魂力空间。

功德金莲加持之下,叶凡彻底超脱了起魂幡的魂力掌控,全身的力量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哈哈哈,起魂幡,你输了!”

叶凡大笑几声,剑指凝气,对着前方一点。

“嗖!”

一道强大剑气,穿透了起魂幡的身形,接着,他的身形就消散了。

空间中起魂幡浮空而现,出现了本体。

叶凡一把抓住了起魂幡,然后收入囊中。

“嗤!”

就在此刻,他感受到自己的胸口一阵剧痛,猛然睁开了双眼。

公孙玥尔的利剑,已经是刺入他的胸口,鲜血直流。

“可恶!”

叶凡怒上心头,全身根基爆发,血脉之力挥洒而出。

“轰隆隆!”

强大的反冲力,直接把公孙玥尔震开。

“你果然不是张栩明,你到底是谁,居然有如此恐怖的修为?”公孙玥尔冷眼看向叶凡问道。

“哈哈哈,我乃水月圣地,叶凡,记住我的名字吧!”

叶凡狂笑着,轮回印,真武印,太上印同时出手,然后自己的身体借机朝着后方退去。

“不要走!”

公孙玥尔内心羞愤,没想到自己堂堂凌云圣地的天骄,居然还拦不住一个渡劫一重境的小子,这让人知道,可是要笑话死了。

叶凡不敢耽搁,使用黑猿之力,配合自身轻功法门,急速朝着外面奔去。

来到魂殿中央,发现褚向正在和白毛魂兽大战。

看到叶凡出来,褚向内心疑惑。

“张栩明,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问道。

“褚师兄,我是感应到你们在这边大战才进来的。”叶凡一边朝着外面走,一边随意地敷衍着。

“什么?”褚向闻言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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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秦沐恩和乌亚就睡在树上。

换成常人,在树上睡觉,几乎是件不太可能的事。

但秦沐恩自小就生活在山林里,乌亚更是以丛林为伍,在树上睡觉,对他二人都不是难事。

翌日天亮,两人从睡梦中醒来。

秦沐恩坐在树梢上,活动活动筋骨,身上其它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有肩头的箭伤和后脑的砸伤,还在隐隐作痛,但血已经完止住。

乌亚还特意看了看他的伤口,对于已然结痂的伤口,他禁不住啧啧称奇,惊叹不已。

因为在他的族人里,包括他自己在内,从没见过有谁受了伤后,伤口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对于乌亚的惊讶,秦沐恩半开玩笑地说道:“如果没有点本事,我又怎么能做你的主人?”

乌亚闻言,倒是深以为然。

在他眼中,秦沐恩的确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不说别的,单凭他能拿出手机这么神奇的东西,他就是神。

秦沐恩站在树梢上,拢目向下观瞧,没有看到任何的异样,他率先顺着树干,滑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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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刚沾地,就听嘭的一声,乌亚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

秦沐恩回头瞅了他一眼,而后紧张地环顾四周。

静悄悄的,声息皆无。

观察好一会,确认没有危险了,秦沐恩这才迈步向前走去。

昨天混战的地方,现在已变成死一般的沉寂。

恐怖的是,地面上血迹斑斑,被野猪啃咬的只剩下骸骨的尸体,横七竖八,每具尸体都是红白相间,甚至骨头上还残留着清晰的牙齿印,触目惊心。

此情此景,让见惯了杀戮的乌亚,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成年礼真不是那么好完成的,单凭一个人的力量,要猎杀一头野猪,不至于说是个无法完成的任务,但绝对也是九死一生。

观察尸体留下的遗物,很显然,有些尸体是KOK的幸存者,有些尸体是萨尔族人。

野猪不会吃尸体的遗物,在尸骸残留的衣服上,秦沐恩逐一翻找。

大多衣服口袋里都是空着的,只有一具尸骸的衣服里,揣着半包香烟和一支打火机。

秦沐恩直接塞进自己的背包里,然后又把KOK人员残留下来的几把刀具收拢到一起。

乌亚则是去收拢萨尔人留下的石刀、石矛以及吹针等物。

他拿着一把L形的石刀,看了又看。

秦沐恩走过来,向他手中的石刀努努嘴,问道:“这把刀,挺奇怪的!”

乌亚用土著语说道:“精英战士!这是萨尔人精英战士的刀!”

秦沐恩眼眸一闪。

他有听乌亚提起过,雅克人和萨尔人这两个族群内,都存在精英战士。

这些精英战士,是从普通战士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一名精英战士,对付三、四名普通战士,绰绰有余。

通常情况下,两个族群的精英战士都不会登陆恶魔岛。

毕竟这里是试炼之地,是未成年人来此,经过历练,成为战士的地方。

现在恶魔岛上竟然出现了萨尔人精英战士的武器,这只能说明,恶魔岛上的幸存者已经引起萨尔人的高度注意,他们已决定派出精英战士,来剿杀岛上的幸存者。

秦沐恩接过乌亚手中的弯形石刀,掂了掂,分量挺重的。

石头又硬又脆,能把石头打磨成L型,这不同寻常。

秦沐恩问道:“雅克人的精英战士,也是用这种形状的石刀吗?”

乌亚摇摇头,说道:“骨镰。”

秦沐恩疑惑地问道:“骨镰?”那是什么鬼?

乌亚解释道:“把骨刀,固定在长棍上,像长镰刀一样。”

秦沐恩揉着下巴想了想,说道:“照你这么说,有点像死神镰刀。”

“死神是什么?”

“呃……”秦沐恩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见过吗?”

“我觉得我会见过吗?”

“为什么不会?”

“你见过神吗?”

“你啊!”

“……”秦沐恩无话可说,自己和乌亚有代沟,还有文沟,文明之沟。

秦沐恩话锋一转,问道:“想完成你的成年礼吗?”

“啊?”

“野猪林就在前方!”

“我……”

“怕了?”

“我不怕!”

“既然不怕,那就走吧,我们去完成你的成年礼!”秦沐恩拍下乌亚的肩膀,迈步向野猪林方向走去。

看着一身血迹,却好像没事人似的,还要陪着自己去完成成年礼的秦沐恩,乌亚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他喜欢秦沐恩身上的那种疯狂,因为在他体内,也埋藏着疯狂的种子。

确切的说,雅克人和萨尔人,都很疯狂,只不过乌亚的疯狂本质,会比同族人还要更重一些。

秦沐恩和乌亚再次去往野猪林,这回路上没有再发生意外,两人顺利来到野猪林附近。

但他二人的运气并不好,没有遇到落单的野猪,围绕了野猪林转了一大圈,二人停下脚步。

在他二人的正前方,有两头成年野猪,这已经是他二人遇到的最少的野猪了。

秦沐恩压低声音,说道:“就它俩吧!”

乌亚有些担忧地说道:“这是两头野猪!”

“你一头,我一头!”

“我……我能行吗?”乌亚毕竟才十五岁,让他单挑一头成年野猪,他心里也怕,打起退堂鼓。

秦沐恩反问道:“你不想完成成年礼了?”

乌亚闻言,眼中的惧色渐渐退散,流露出坚定之色。

秦沐恩继续说道:“没有完成成年礼,在你的潜意识里,会一直把自己当成个孩子,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不是解决危险,而是躲避危险!”

他的话太长,乌亚听不懂,但他能听出秦沐恩话中的轻视之意。

他用土著语说道:“我不是懦夫!”说着话,他拿起吹针,对准其中一头野猪,用尽力,将吹针喷出。

吹针上的毒液,能毒倒一名成年男子,但却毒不倒成年野猪。

中了一记吹针的野猪,嗷的怪叫一声,扭转过头,黑溜溜的眼睛怒视着秦沐恩和乌亚,嘭嘭嘭的向他二人冲去。

另一头野猪也不含糊,一并向他二人冲来。秦沐恩推了一把还在发呆的乌亚,急声说道:“跑!分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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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东西的是个老头,他抬起头,脸色十分的苍白,有气无力的说道:“这东西……这是个好东西,要是放在好年月,那可是有市无价……可是现在……给口饭吃吧……”

琳琅听到这话,心里面不是滋味,这些年月确实不好过,看老大爷的谈吐,应该是个有文化的人,真是可惜了……

琳琅掏出了五毛钱,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20斤粮食,递了过去,“老大爷,我能给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还希望不要嫌弃!”

看到粮食,老大爷的眼睛里放出光,立马把粮食抱在怀里面,痛哭的说道:“够了,真的够了,姑娘,可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呀,我家老婆子和我那孙子已经饿了好几天了,要是再吃不上饭,那可就………”

“唉~”琳琅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看着老大爷的穿着,说道:“我也没啥能帮的,要是有啥古董的话,就尽管来这个夜市,我也是看着做的话就买回去,反正我是不会亏待的……”

老大爷含泪的点了点头,抱着粮食,步履蹒跚的离开了这里。

琳琅带着剩下的粮食回到家里面,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孩子也醒了,琳琅给孩子喂了一些牛奶,又把孩子伺候睡着之后,把家里面收拾收拾,看着剩下的粮食,松了一口气。

有了大哥送的粮食,还有昨天卖肉得来的粮食,要是省着点儿吃,还能吃三四个月,等到时候发了粮,家里面也就能宽松点儿了。

琳琅推开门,看了眼空荡荡的院子,猛然回想起现在已经到了冬天,再过一段时间,估计就要飘雪,可是这个家连木柴都没有砍,在这个泼水成冰的季节,没有木材,相当于这个冬天不想活了。

琳琅意识到这点之后,拿着砍刀,刚准备往外走,可是回想起屋子里还睡的孩子,脚步迟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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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干嘛去了?”正准备出门倒水的花大婶推开了门,看着琳琅拿着砍刀站在院子里,疑惑的问了一句。

琳琅苦笑了一声,指着屋子说道:“也看到了,这马上就要入冬了,我在家里面一点柴火都没有,就是到了冬天怎么过呀?我倒是想上山上砍点去,可是家里面又有孩子……”

“这有什么,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把孩子交给我带!”花大娘笑着安慰道。

琳琅听到这话,感激的笑了笑,准备把孩子抱到花大娘家,想着不能白占别人家便宜,就挖了两碗白米,递了过去,“我也没啥给的,这点东西是昨天哥哥给我带的,给孩子尝个鲜!”

可不要以为种地的农民就有白米饭吃了,想都不要想啦,种出来的好粮食都资源国家了,剩下的两次都上交给了城市,不然那些工人们怎么吃饭呢,所以他们这些农民们,很少吃到精细的粮食,就连逢年过节的时候,吃的也是粗粮。

看到白花花的大米,花大娘正准备往外推,可是想着家里面的几个孩子,便接了下来,“那我就收下了,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孩子的!”

琳琅点了点头,又去村委会那边借了一个板车,带着几个饼子,直接就往山上去,这一来一回,忙活了整整一个星期,总算是把整个院子填满了木材。

不过她有别的收获,就是采摘了很多山货,像一些干木耳,还有一些香菇之类的,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些鸟蛋,虽然穿越成了一个妇女,但是她爬树的本领还是没有少。

这一段时间里,她又打了好几次也吐,还有山鸡,她都把它们风干在屋檐下,趁着有天空闲了,都拿到了夜市里去。

“我的大妹子,总算是来了,这次带肉了吗?”说话的正是那个大哥,他着急的跑了过来,看着琳琅的大口袋,着急的问道。

“当然带了!”琳琅把那口袋打开,“这次准备开什么价?”

“这个……还按上次的价,不过一斤肉我再给加一毛钱!”大哥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可以,不过得给我一些票!”琳琅知道这个世界收成不好,但是总有一些有权势的人,他们只能吃得起饭,而且手上还有闲余的人,所以他们把目光瞄准了肉类上。

但是在这个国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国家的,就连养只鸡养只鸭,都是有记录在册的,所以他们想吃口肉,十分的艰难,因此黑市就存在了。

琳琅带来的这些肉因为风干过,老大哥也觉得过意不去,又加了斤的粮食,许多票据,所以这些东西加起来,琳琅足够吃好久了。

不过要的可不止这一点,来到了黑市,不交易一番,多可惜呀,就在她闲逛的时候,碰到了上次那个老大爷。

“姑娘,总算是来了!”老大爷看到琳琅,真是热泪盈眶,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副画,“看看,这可是唐代唐伯虎的画作,……”

“这个……”琳琅看了一下,确实是真品,不过他更偏向于一些金玉之类的东西,对于这些画作,她不怎么喜欢,因为她不会保存,要想要这个东西值钱,还得存个几十年,可这几十年的时间里,琳琅可不能保证这个东西会不会完好无缺?

可是看着老大爷如此贫苦的样子,琳琅叹了一口气,拿出了十几斤米,递了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琳琅就是买买,她还用那些粮食还有钱以及票据,换来了两条小黄鱼,还有几个袁大头,只不过没有碰到孙大头,倒是有点可惜。

经过这样一交易,琳琅手中的粮食所剩无几,但她觉得十分开心,因为这些东西,可比她那些粮食值钱多了。

回到家里面,琳琅这才感觉到一天比一天冷,家里面的房子虽然破旧,但是此前两年才整修过的,倒是不用担心,但是被子和衣服……

琳琅去村民家里面淘制了一些土布还有棉花,土布是那些村民们自己织出来的,就跟现代的棉布一样好,但是却比棉布稍微硬一些,如果给孩子穿,需要泡在淘米水里用力捶打。

琳琅用这土布不给自己和孩子做了几身衣服,里面是用棉布制成的,外面却是用以前的旧衣服,看着不显眼,但是穿着十分的暖和。

换了棉被的好处就是,被子十分的暖和,再加上有炕,琳琅每天都不愿意起床,要不是孩子太磨人了,她真希望每天都躺在床上。

琳琅置换这些东西都是趁着没人的时候去置换的,就是害怕别人嘴巴不干净,到处说闲话,另一方面也害怕别人怀疑他的东西来路不正,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投机倒把是最严重的罪名,基本上都是五年以上。

琳琅也没有忘记花大婶,送了她一些棉花,还有一只兔子,理由她都想好了,就是在后山的时候,走了狗屎运,碰到了一窝兔子。

还有家里面的大哥,琳琅特意做了一身新衣裳,不过外面依旧是用做衣服做面皮,就是害怕别人说,而且还特意打了几个补丁,在这个世界上简约就是美德,而且好像还流行什么补丁装……

琳琅也害怕显眼,那衣服的面皮子就是原主失去老公的衣服,布料不怎么好,但是相较于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可以的,至少没啥补丁,就是看着有些旧。

大哥做到这身衣服的时候,十分的开心,这个时代的衣服,将就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以为就这样完了吗?想都不要想,这三年过后,也得传给身下的弟弟妹妹,然后他们又是新三年旧三年……反正等穿下来之后,一身衣服都快破成布绺子啦,不过这也不会浪费,他们会做成鞋样子……

“大妹,真是谢谢了,这身衣服真是暖和极了,我这辈子都没有穿过这么暖和的衣服!”大哥感叹的说道。

琳琅听到这话,笑着说道:“大哥帮了我那么多,做妹妹的我也没啥好东西拿得出手,只能做了这一身衣服,布料……是那姐夫的,衣服还可以,里面的棉花都是新的,是我特意找人淘换的!”

大哥听到这话,万分的感动,“我说这衣服怎么这么暖和呢?原来里面是新棉花呀!不过……大妹,还这么年轻,真的想好了吗?要不然这样,一大早有个远方表弟,好几年了都没生下一儿半女……一直想养个孩子……”

琳琅听到这话,摇了摇头,“大哥,不用劝了,再嫁的事情……还是再缓缓吧,至少我要抚养孩子长大,毕竟这可是我家那口子唯一的根儿了……”

大哥听到这话,叹了一口气,也不好再劝下去,“有什么困难的,尽管来对大哥讲,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琳琅笑了笑,带着孩子回到家里,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孩子的身体已经好多了,至少黄疸已经消失不见了,整个人开始往白润的方向转换,虽然还是瘦瘦的,但白白嫩嫩,看着就十分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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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对她不好,她才出轨的,之类的话是狗屁啊。

如果一个女人真的有原则,有道德底线,怎么只是说对她不好,她就马上通过找别的男人出轨来报复?

徐男说道:“女人出轨和男人不同,不容易出轨,可是一旦敢出轨一次就无法回头,永远有下一次,因为女人可以背着老公投进别的男人怀抱,就是经过深思熟虑想好后果的,就是这样她也要背叛你把自己身体交给另一个男人,说明你和这个家对她来说无所谓了,女人因爱生性,爱上一个男人才会接受那个人的。所以,离婚是最好的选择,找老婆该找个只属于自己的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好女人。”

徐男说得对,确实,在性心理学上,女人出轨没有男人那么容易,决定出轨敢背叛自己老公为另一个男人宽衣解裙,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心给了对方才会把身体给对方,我需要的是一个有家庭责任感和道德底线,懂得洁身自好的女人,如果还想跟出轨的女人过下去,只能说明自己的无能,优秀的男人身边从来不缺优秀的好女人,而自己妻子出轨了,男人难道还甘愿在一个连婚姻起码忠诚都做不到的垃圾女人身上耽误一辈子?还要对她好?

我说道:“你说得对,以后我如果女朋友这么对我,我就直接分手。让她滚蛋。”

本来嘛,报复方式绝对是下下策,因为这样只能加深双方的矛盾和仇恨,而且会有刑事责任,搞不好就毁了自己一生。

前段时间,那个某地方那男人,因为妻子和自己的熟人亲戚出轨,杀害对方,虽然很多人都说干的漂亮,可是,自己一辈子也毁了,家里人谁来照顾,还有父母儿女呢?

其实,夫妻有一方出轨了,解决方式无非也就只有两个,第一个是选择包容、饶恕,为了责任,为了家庭,为了孩子要选择包容,用理智去战胜盲目,要呵护自己的婚姻,捍卫自己的爱情,不但要宽容,甚至还要饶恕,但这种方式,很多人难以做到,而且最主要的还是刚才徐男说的,对这么一个人好,没意义,浪费时间,搞不好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还会出轨。

另外一个是放弃,强扭的瓜不甜,不如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把离婚看做是自由的解放,新生活的开始。

我说道:“你是男人,你那么懂女人心理啊。”

徐男说道:“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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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道:“好吧,我闭嘴,能不能借根烟抽。”

她拿了她口袋的烟给了我。

我点了一支烟,说道:“那那个小卖部的老板死了,你说,警察会不会查到狱政科科长和监狱长这里来。”

徐男说道:“谁知道,看下去吧。”

我说:“我倒是喜欢她们两个都被查了,妈的,反正都不是好东西!”

徐男急忙踢了我一脚:“这种话别说出来!你想死!”

我说:“好吧。”

徐男说道:“都在这里混那么久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还不知道吗?”

我说道:“好了好了,我和你说呢你怕什么。”

徐男说道:“小心隔墙有耳。”

我说:“真是历练啊,上来这个职位,你都不像以前一样大大咧咧了。”

徐男说道:“有什么办法,讲话错一点都不行啊。”

我问道:“那你说,警察会不会查到狱政科科长和监狱长那里去?”

徐男说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傻坐等着人家警察来查吗?”

我说道:“如果我是她们,我会找路子,找人,堵住警察上门查。”

徐男说道:“对。就是这样。然后这个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我说:“呵呵,这就是聪明人的办事方式啊。”

徐男说道:“这里混到一定位置的,谁不是贼精贼精的。”

果然,这个案子没有怎么查,后面的直接说是因为妻子出轨,丈夫怒而杀掉情敌,那个饭堂阿姨被开除,监狱没事了。

这也就完了。

不过,贺兰婷却因为小卖部找了我。

我出监狱的时候,她开车在门口等我的。

她对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过去了。

我问她有什么事找我。

贺兰婷问我道:“去哪。”

我说道:“随意走走。”

贺兰婷说道:“载你一程。”

我说:“我要宰我一顿吧。”

贺兰婷说:“你上不上!”

我说:“天很冷,吃火锅我请得起,吃那个三四千的大餐,海鲜什么的,实在是吃不起啊。”

贺兰婷说道:“有好事给你做。”

我说:“好事也请不起三四千。”

贺兰婷说道:“你的回报何止是三四千的百倍?”

我问:“真有这么个好事?”

贺兰婷说:“真。”

我还是将信将疑:“那你先说。”

贺兰婷说:“请我吃饭我就说。”

我说:“那回报是那么多的事,你怎么不自己做,留给我做?”

贺兰婷说:“我不方便出面。”

我还是怀疑:“你该不是骗我请了你吃饭,然后就跑了吧?”

贺兰婷踩油门:“不上车就算!”

我赶紧的打开车门,上去了。

我上去后,她开动车子,我问:“到底什么事啊?什么好事啊?”

贺兰婷说道:“等下再说。”

我斜着眼看着她,心里在想到底什么好事。

她还真的又去了那家昂贵的饭店。

唉。

进去后,轻车熟路,上去订好的包厢,进去,还是点那些,一大桌子的菜。

外面很冷。

我分明看到窗外有雪花在飘落。

我说道:“妈的,居然下雪啊。”

贺兰婷说道:“这没什么奇怪的。”

我说:“你见过我们南方这个城市下过雪?”

贺兰婷说:“三十年之前下过。”

我说:“我靠,三十年前,你爸还没泡到你妈吧。”

贺兰婷瞪着我。

我急忙说道:“你也没见过吧。这里下雪。”

贺兰婷说:“我在很多地方看过,北欧的雪是最美的。”

北欧,听起来就好遥远。

我问:“挪威的森林那个?”

贺兰婷说:“你知道?”

我说:“只看过小说,听过这样的歌,但没去过挪威的森林,**丝哪有钱去。哦,你刚才说,有好事给我做,有钱赚的事,对吧,是什么事,说来听听。”

她说:“吃饱再说。”

我说道:“妈的,你该不是骗我吧?”

贺兰婷说:“麻烦你把空调遥控器给我。”

我递了遥控器给她,她加温度。

然后她脱了外套。

里面是一件毛衣,暖黄色的毛衣,衬托着她的脸蛋更是好看。

不过,重点不在这里,而是她那黄色毛衣两个很突出的丰满。

我说:“好大。啊。”

贺兰婷怒道:“你看哪儿!”

我说道:“我说这大火锅。”

上了一个很大的火锅。

高级饭店吃东西就是不一样,锅碗瓢盆,什么都是金光闪闪的。

特别的讲究。

上菜了,不管了,先吃。

她点了一瓶茅台。

上了茅台,我看着这瓶茅台,我问道:“想喝死吗?”

贺兰婷直接倒进碗里,然后喝了一口,说:“大冷天就要喝白酒。”

我拿了过来,看看茅台,再看看菜单,我靠一千八!

妈的,我也倒进去了碗里面,喝了一大口,咳了,差点没呛死。

贺兰婷说道:“怕我一个人喝完吗?”

我说道:“这一口,也要个几百块钱吧。”

贺兰婷对服务员说道:“再来一瓶!”

我急忙了说道:“不要拿了!”

我对贺兰婷说:“你想弄我破产啊!我这身上都带没那么多钱。”

实际上,我身上带有一万八的现金,这是这段时间在监狱赚到的钱。

贺兰婷说道:“今天你们刚分钱。”

我马上问:“靠,你怎么知道的?说,你安排在我们这里的卧底是谁!”

贺兰婷道:“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服务员问道:“请问茅台还要吗?”

贺兰婷说:“拿!”

我说道:“你这不是要明摆着把我弄穷吗。”

贺兰婷说道:“做人要大方点,会有回报的。”

我冷笑:“呵呵,毛回报,说啊,有什么好生意介绍的。”

外面好多人在叫着。

我探头过去窗边看,雪花片越来越大了,然后华灯初上,雪花飘落,好美啊,好多人在外面拍照。

我坐回来,点了一支烟,说道:“冷死了,有什么好看的。”

贺兰婷对我道:“分了一万八,你还对手下挺好啊,自己拿了跟手下们一样的,难怪她们对你死心塌地的。”

我说道:“我分了一万八,你都知道?”

我心里想着,到底谁是她安插在我们监区的内鬼?

魏璐?兰芬兰芳姐妹?或者是刘露?

不可能是刘露,因为她刚加入,而贺兰婷早就安插了眼线,知道我在监区的一举一动。

那到底是谁呢?

沈月?

好像都有可能啊。

贺兰婷说道:“别想了,你的手下,不止一个人跟着我。我不会让你知道的。”

我说:“你这是在监视我吗?”

贺兰婷说道:“监视谈不上,我的人,我自然有其他的方式用得到。”

我说道:“到底用她们来干嘛?”

贺兰婷说:“问那么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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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白瞅了我一眼,然后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他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快步的往前面走。

我看着他背影心里还说这人今天怎么碰到他后就神经质了!?

难不成钟白是个gay!?

看到他的长相然后就有了心动的感觉,不过他长相真是不错,当然不包括那张每天摆着的一副僵尸脸。

但钟白也不差啊。

后来我跟钟白弄了那些东西,就是最后的七家米的时候,我本来想让钟白陪着我,但是他冷冰冰的说了句只能我一个人替我爸去。

反正我是不懂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忌讳,还是他故意跟我过不去。

我拿了快破布兜就出门了,凌晨三四点街坊邻居睡的正香的时候,说实话我们家向来在村里不受待见。

我站在门外讨米有好几乎根本就不开门,就算开门听我讨米,生怕我把悔气带到他们家,直接砰的声就把门关了。

偌大的村我几乎是挨家挨户走了个遍最后才弄到七家米,弄来这些东西后,他用水跟和面一样把那些泥巴和好。

用个红布条包了一半,放到了我们家屋子里的西北角上,然后还拿着那泥巴在我爸天灵盖上粘了一些。

我爸根本就没有醒过来,不过他做出的稻草人厉害的不行,我觉得他肯定道行很深,他说这些有救,我爸肯定就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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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着我爸躺尸在棺材里,看的我怪心疼。

七家的米他没有煮,直接烧了点香纸放在了神龛上面。

虽然没看见他做啥,可是这一圈忙完之后,整个人精气神都不太好,大眼睛里有点疲惫。

我想道声谢,可是感觉太苍白,他出大门的时候我看到站在大门口的钟白赶紧往旁边躲,生怕碰到他似的。

钟白这样子真的让我挺奇怪,我走过去的时候钟白不着痕迹的拉了下我的衣袖,小声的看着他背影对我说道,“我上次给你的那块镜子呢!?”

“什么镜子?”我皱着眉头问。

不过刚问后我顿时恍然大悟了,在杨家的时候钟白当初还真的给了我一块镜子。

说是供奉三天后在月光下透过镜子,就能看到我奶奶给我找的对象的相貌。

镜子我一直都埋在神龛下的香檀里,说实话,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我压根就把这茬给忘记了。

钟白说,“你快拿出来试试。”

今天的夜色不错,有淡淡斑斓的月光,虽然没有月圆时候的明亮,但满天星星点点的。

我赶忙去把那面镜子从香灰里取出来,用嘴吹了上面的香灰,揣着镜子就跑出堂屋。

钟白也跟着我跑了出来,我们俩举动特别猥琐,找了一个对着月光的角度。

当时我心里怪紧张的,因为钟白说了,这镜子能照出来我奶奶给我配的那个对象的脸。

我怀疑现在闹腾的我一家人不安生的,就是奶奶给我配的那个东西。

我端着镜子找了合适角度,月光透过镜子还有点反光,我正鼓足勇气看的时候,旁边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跟个鬼似的传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

我被这声音下了一激灵,手里的镜子都差点摔了。

转过脸的时候就看到他跟个幽灵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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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很舍不得。

五年了,才有这么十五分钟的相聚。

“走吧。”唐曼说,“乐颜,再耽误下去,万一出了什么事……”

“好。”

时乐颜嘴上是应着,但还是表现得非常的依依不舍。

她咬咬牙,狠狠心,飞快的走出了病房,头也不回。

站在货梯电梯面前,时乐颜哭成了泪人儿。

她的儿子啊……

她真的好舍不得。

旁边搬运货物的工作人员,看到时乐颜哭得这么凶,都很是不忍心,递给她一张纸巾。

“谢谢。”

时乐颜吸了吸鼻子,拉低帽子,咬着下唇,忍住自己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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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口,她跟医院的工作人员一起走了进去。

时乐颜只顾着哭,都忘记要去按电梯楼层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是到了负一层的地下车库。

时乐颜走出去,懵了。

工作人员搬运着拖车,离开了。

她站在原地。

怎么到地下车库来了……

时乐颜又戴着墨镜,视线没有那么的清晰。

算了,车库里也有出口的,可以离开医院。

何况,这里人少,还不容易被发现。

时乐颜看着指示牌,寻找着出口。

车库很大,有一股很大的阴暗发霉的味道,时不时有车子的声音响起,从她身边经过。

傅君临开着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外一只手支着额角,目视着前方。

网上的新闻,都已经被删除了。

他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公司的急事,就赶来医院了。

傅君临心里还是挂念着儿子的。

他进入医院的地下车库。

时乐颜抬头,四处看着。

怎么不对啊……

指示牌明明写着,这边就是出口啊。

她怎么没看到?

时乐颜左顾右盼的。

忽然,一束车灯直直朝她射来。

傅君临正寻找着停车位,只看见,拐角处,突然蹿出一个人来。

他顿时猛按喇叭,踩下刹车。

那个人估计也被吓到了,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

时乐颜看着面前的车。

好险啊……差点就撞上了。

车灯太过刺眼,时乐颜看不清前面。

她抬手,挡了挡。

傅君临看着自己车前的……女人。

这身形,怎么有些熟悉?

越看越熟悉,傅君临的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要是换做平日里,遇到这种情况,他压根都不会搭理,一踩油门,直接走了。

或者……叫人来处理。

可是这一次,鬼使神差的,傅君临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皮鞋敲打在地上的声音,在车库里格外的清晰。

“这位女士,”傅君临说,“……没事吧?”

他的声音里,有着试探。

而时乐颜浑身一僵,双腿发软,差点就站不稳,跌倒在地上了。

这是……傅君临的声音!

就算五年没有听过了,她依然无比的熟悉!

怎么办!

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

时乐颜不敢出声。

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是说话,傅君临也会听出来的!

看着人影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时乐颜嗓子发紧,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她的脚像是钉在了原地,抬都抬不起来。

她连忙摇头,同时大幅度的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希望傅君临不要过来了。

可是……

傅君临仍旧一步步的朝她走来。

“有没有吓到?”他问,“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会负责的。”

看着他越来越近,时乐颜的腿更软了,根本站都站不住!

她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傅君临见状,马上加快了脚步,要去扶她。

明晃晃的车灯,打在两个人的身上。

这一幕……如此的惊险。

就在傅君临的手要触碰到时乐颜的时候,她猛然爬起来,不要命的往后跑去。

傅君临没来得及抓住她。

她柔顺的头发,从他的手背上扫过。

只是,时乐颜的动作幅度太大,帽子直接就掉落在了地上。

她也顾不得要了。

傅君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隐入一排排停好的车子后面。

他停在原地。

好奇怪,他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的女人,这么友好?

明明是她在车库里乱窜,是她的过错。

傅君临看着地上的帽子,弯腰捡了起来。

“滴滴滴——”

后面,有车子的喇叭声响起。

傅君临的车就这样停着,挡住了路。

他来不及多想,拿着帽子,上了车。

时乐颜不要命的往前跑,跑了很久很久,跑得自己都有点喘不上来气了。

她都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傅君临就在后面看着她。

太惊险了!

时乐颜蹲在一个墙角,把自己隐藏起来,直接坐在地上,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又被吓了一大跳。

时乐颜手忙脚乱的拿出来,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

是池夜打来的电话。

她接过:“喂……”

时乐颜的声音里,都带了很明显的哭腔。

池夜听得心里一紧:“乐颜,怎么了?”

“我,我刚刚遇见傅君临了。”

他惊骇不已:“说什么?看到他了?”

“是……”

时乐颜哭了起来:“我看到他了,他也看到我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我,我现在好害怕,我好慌……”

“在哪里,发个位置给我,我马上来好。”

“我,我在……”时乐颜回答,“我在医院的地下车库里,可是,我不知道,我在哪个方向。”

“就在原地不要动,也不要露面,找个地方躲好。”池夜说,“我马上来找。”

“好。”

颤抖着声音应下,时乐颜攥着手机,默默的掉眼泪。

再次看见傅君临,她居然只有满腔的恐慌。

可是,明明,偶尔想起他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甜蜜的。

但傅君临一靠近,时乐颜只剩下害怕了。

在她眼里,傅君临就仿佛是一个恶魔。

她抽泣着,整个人还在发抖。

池夜开着车,来到了地下车库。

他把车速放到最慢,一个车位一个车位的寻找着。

终于,他在一个死角里,看见了时乐颜的身影。

她蜷缩着身体,抱着膝盖,那么的无助又可怜。